经典教案

爱·美·死
——从《世间最美的坟墓》中探寻生命意义
建平中学 吴 敏

[ 教 学 目 标 ]

1. 通过学生的阅读与质疑,使学生能认识并理解托尔斯泰淡泊名利、甘于寂寞的博大胸襟和高尚情操。

2. 通过引导学生进行感悟和思考,激发学生的生命意识,理解生与死的意义,培养积极的生命态度,树立正确的生命观和人生观。

[ 教学重点与难点 ]

重点 : 理解“远离尘嚣,孤零零地躺在林荫里”的托翁之墓何以“能剧烈震撼每一个人内心深藏着的感情”?

难点 :由对“最美”的理解延伸,拓展性地思考生与死的意义,从而更好地理解:爱,能使生命美好而充实,死,是生命的重新开始。

[ 教学手段与方法 ]

结合传统的朗读、质疑、小组讨论等形式,配以多媒体辅助教学。

[ 教 学 设 想 ] 两教时

 

第 一 教 时

[ 教 学 程 序 ]

•  简介文章的写作背景、作者和文中主人翁的相关情况等。

推荐阅读文章: 《茨威格的俄罗斯之行》 (选自《中学语文教学》 2000 年第 8 期)、 《托尔斯泰和“二十八”》 (选自《外国文学艺术家轶话》) 。

•  有感情地朗读全文。

•  学生自学课文,把握体会作者所表达的思想感情。

•  学生分小组讨论交流,对疑难问题进行质疑,并当堂提交问题。

 

[ 教 学 内 容 ]

一、教师简介上节课内容,导入新课:

•  简介上节课内容

•  从题目“世间最美的坟墓”导入,板书一: 美·死

3 、提问: 茨威格笔下的托翁之墓具有怎样的美? “远离尘嚣,孤零零地躺在林荫里 ” 的托翁之墓为什么 “ 能剧烈震撼每一个人内心深藏着的感情 ” ? 从文本中寻找出相关表述

 

二、学生回答,教师小结:

最美 = 宏伟感人的朴素美 + 深刻感人的人格美 + 庄严肃穆的震撼美

 

三、教师进一步结合学生的质疑组织讨论:

1 、 托尔斯泰所获得的“新的、更美好的启示具体指的是什么?

2 、 你是怎样看待托翁之墓的美的? 可结合上节课所发的材料谈自己的观点。

 

四、 生与死 是个永恒的话题,请你结合你读了此文后的感想,说说你对人们身后事安排的看法。

在 学生回答后可介绍各种个性化的葬礼:植树葬(让绿树延伸生命的意义)、海葬(让生命化为大海的波涛)、网上葬礼(零距离祭拜,方便、永久、文明)

五、教师启发: 余秋雨 先生在《千年一叹 · 人生最后的智慧》中曾说道: 我一直认为,如何处理自己的墓葬体现了一代雄主的最后智慧。 墓地应注重地理节约、以不破坏自然的和谐与完整性为前提。   那么, 除此之外,我们还可以做些什么才能使我们的生命价值更好地体现呢? 请大家思考。

 

六、请一位同学配乐朗诵 《记住我》一文,介绍有关器官捐赠的知识,使同学领悟“器官捐赠是延续生命的一种完美结局”。

 

七、教师总结。 (板书二:爱·美·死)

我 們 对生命表示敬意 , 认真活在当下 , 并且对未 來 充 滿 期许 , 希望在生命的每一个转弯处 , 都能发 現 自己的努力 , 进一步指向生命的美好拼图

八、布置作业:请就今天上课的话题和家人作一次交谈,把交谈内容与感想写进随笔里。

 

[ 附一 ]

茨威格的俄罗斯之行

邢化祥

1928 年夏天,苏联举办盛大的列夫·托尔斯泰诞辰一百周年纪念活动,奥地利作家茨威格接到苏联作家协会的热情邀请。同年九月,茨威格随同奥地利作家代表团对苏联进行了为期半个月的访问。他后来会议这次活动时说:“在众多的旅行中,有一次旅行,曾使我特别兴奋,也使我受益匪浅,那就是去新的俄国。”

  俄罗斯,对于茨威格来说,遥远而神秘。 1914 年,一次大战爆发前夕,茨威格想写一本关陀斯妥耶夫斯基的书。为此,他曾计划出访俄国,但因战争不得不放弃。十月革命后,肖伯纳、威尔斯、巴比塞、纪德等西方作家先后去过俄国,之后他们又都相继发表了对俄国或“热情满怀”或“失望沮丧”的文章。这更加剧了茨威格对俄国的好奇心。他渴望尽快地到那里去看一看,“用亲眼目睹的事实来得出自己的印象”。另外,十月革命后,茨威格的书被介绍到俄国,高尔基还为他的俄文版全集撰写了热情洋溢的序言,他写的《列夫·托尔斯泰传》也在俄国流传甚广。文学上的交流又强化了他对俄国的兴趣。 1928 年的俄国之行终于实现了他多年的宿愿。

  去俄国的途中,茨威格就开始陷入一种困惑之中。一方面,他处处“都可以感到一种意气风发,充满信心和自豪的情绪”,另一方面,和车厢里年轻人的接触却又使他感到“这些人们单纯而又令人悲叹,聪明而又尚缺教养”。而在俄国的十四天,他“有时赞赏,有时厌倦,有时欢欣,有时生气,始终是一股介于冷与热之间的交流电”。他置身于高涨的革命热情和交织着的混乱、无序和狂躁之中。他看到当家做主的工人、农民要掌握文化知识的急迫,“还不怎么识字的马车夫手里也拿着书,那仅仅是因为那是书,而书则意味着‘教育',这是新的无产阶级的光荣和义务”;成群的工人、士兵、农民,“怀着说不出的自豪”,“颇显拘谨而又专心”地听管理艺术品的工作人员讲解伦勃朗和提香的绘画,小学校里, 12 岁小姑娘的课桌上放着黑格尔的著作和索列尔(法国哲学家,曾对列宁产生过影响)的书。茨威格感到“那种俄罗斯人煽动人心的神秘力量不知不觉地抓住了每一个人”,使他们都处于“难以抑制的兴奋”中,他们对生活中的一切“都是那么性急”,甚至“拔苗助长”。茨威格看到,在俄国,时间在忙忙碌碌和毫无效率之中悄然流逝,官吏们忙于批条子,签文件,而该办的事情却又都搞得杂乱无章。茨威格参加的在莫斯科大剧院召开的纪念列夫·托尔斯泰百年诞辰盛大晚会原定六点开始,可一直拖到晚上九点半。茨威格做了“托尔斯泰与外国”的专题发言后,到深夜三点才疲惫不堪地离开会场,而会议还在热烈地进行。茨威格真切地感到,在俄国“时间就这样从一个人的手中白白流去,而且又显得每一秒钟都十分忙碌,东张西望,注目而视,无休止的讨论,对什么事情都表现出某种热情”,但是,却缺少一种宁静踏实的工作精神。所以,茨威格认为:“心神不定、不能自制的精神状态”或许已成为“一种俄罗斯式的国魂降临到每个人身上”。 1928 年的俄国之行,使茨威格对十月革命后的俄国,充满了困惑和疑虑,所以归国后,他没有像众多旅俄的欧美作家那样,迅速对俄国现实作全面的评述、或者肯定革命,预言光明的未来,或者对一些社会问题深入论述,彻底否定新生的苏维埃政权。茨威格只是写了一篇文字不长的《俄罗斯游记》,客观地记叙了自己在俄国的零星感受,因为他觉得革命后的俄罗斯“就是一个不可思议的,具有才能而又心地善良的大孩子”,处于童稚期的革命政权还在发展、完善,过早地下结论是盲目的。尽管如此,俄国社会的巨变,人民激发起来的神秘热情和无法遏止的冲动,都给对政治漠然的茨威格以终生难忘的记忆。

14 天的俄国之行,最让茨威格动情的是访问列夫·托尔斯泰故居。

  托尔斯泰是茨威格“从心底深深热爱”着的作家。托尔斯泰以其“非凡的人性和前所未闻的深厚情感”和他的“出类拔萃,超越了自身,超越了人类一切平庸”的伟大,令茨威格“折服”和“心醉神迷”。他把这种感情熔铸在他著名的《三作家·托尔斯泰传》中。出于对托尔斯泰晚年矛盾痛苦心境和离家出走最后抉择的深刻理解,他为托尔斯泰未完成的带有自我写照性质的剧本《光在黑暗中发亮》补写出著名的尾声《逃向苍天》,对托尔斯泰的晚年思想做了形象而准确的诠释。

  和俄国的躁动、夸饰相对,托尔斯泰故居给茨威格一种世外桃源般的宁静和质朴。茨威格在他的《俄罗斯之行》中说:托尔斯泰在他那“言过其实的忏悔中总是宣称他生活‘在享乐中',住着一幢大公的房子”,而呈现在人们面前的托尔斯泰的故居竟是如此的普通,普通得近于简陋。通往他家的乡村大道是“深不可测的泥泞”,“一直陷到膝盖”。他的家“只是一幢涂着白色的低矮的破房。还有他的小花园,位于森林中间,设备是简单朴素的”。他的居室内“吱吱响的木制楼梯通向楼上房间,它们都铺着白色的木制地板,地板的蜡涂得很粗糙;卧室里摆放着狭窄的铁床,简直就像军用床一般,床上铺着最简朴的粗布被褥;餐厅里摆放的是便宜的油漆家具或在农村打制的物件,晚上只有煤油灯的微弱光亮,没有一件值钱物品或真正的贵重物品,墙上挂着镶有粗糙镜框的褪色照片,书架上摆放着小册子和几乎未经整理的书籍,写字台上杂乱无章地摆放着一台爱迪生送给他的老式留声机和一块雕琢的石头,这是他白天从俄罗斯教堂出来时,工厂的工人送给他的。这是一种实实在在的斯巴达式的俭朴,丝毫没有追求舒适和生活富裕的迹象。在他的工作室里有一张防水布做的无靠背沙发,作为惟一休息的地方。它同时又是一张床,托尔斯泰和他所有的孩子,都是在这张床上诞生的。然后是一副棋盘和一架钢琴,这是惟一消遣和解除精神疲劳的标志”。看到这些近于贫寒的居室陈设,很难设想它的主人竟是一位家资丰厚的伯爵和世袭大贵族。托尔斯泰一生致力于贵族平民化人生道路的探求,他远离城市的奢华,长期生活在乡间,身穿农民的服装,和农民一起在田间耕耘,收获。他从最初的中篇小说《一个地主的早晨》,长篇小说《哥萨克》《战争与和平》《安娜·卡列尼娜》,到最后的长篇巨制《复活》,都艺术地再现了他这一人生探索的执著热情和痛苦的矛盾。他把贵族放弃穷奢极欲的生活,在平民化理想的追求 中实现道德的自我更新,作为挽救贵族颓势,解决社会问题的良策,无疑是不现实的。 1910 年 10 月底,风烛残年的托尔斯泰悄然离家,几天之后,孤寂地死在偏僻的阿斯塔波沃夫火车站站长公务室内。这还是他无法挣 脱理想与现实的巨大矛盾所带来的痛苦的结果。尽管 如此,他终生对平民化道路的探索却从来没有停止过,他家居的简单、粗陋就是他人生追求的真实再现。

  更令茨威格难忘的是托尔斯泰的墓地。他为此专门写了一篇散文《世间最美的坟墓》来抒发自己的感想。他说:“我在俄国所见到的一切,再没有比托尔斯泰的坟墓显得更伟大,更使人感动的了”。托尔斯泰以他的资财和地位,荣誉和贡献,比任何人都更有权来炫耀他的高贵、华美和高不可攀,然而他却彻底挣脱了市俗的一切羁绊,义无反顾地去追寻人的本质的平凡。“完全按照他的意愿”修建的坟墓,只是“坐落在高大繁茂的树林之中”的“一个小小的矩形土丘”,它“没有十字架,没有墓碑,没有铭文”,只有一道“从来没有封闭过”的“稀疏的栅栏”。它是如此的平凡和普通,“就像一个被偶然发现的流浪汉,或者像一个不知名的士兵”。托尔斯泰墓葬的自我选择和设计,包孕了他对功名利禄、金钱、地位的彻底否定,以及他对平民化人生理想的不懈追求。回归平凡,回归大众,回归自然,这萦绕在墓地上的声音,回荡在茨威格的耳畔。和到死都不忘侪身于名人之列的莎士比亚、歌德、拿破仑相比,托尔斯泰质朴无华的墓地折射出他永不褪色的人性的魅力和光辉,“成为世界上给人印象最深的墓地”。

选自《中学语文教学》 2000 年第 8 期

 

[ 附二 ]

托尔斯泰和“二十八”

托尔斯泰一生和“二十八”这个数字结下不解之缘。他的生日是二十八;他 向索非亚 小姐求婚,订婚的日子是二十八;他的早期作品《少年》第一卷的出版日期是二十八。托尔斯泰生前,常常讲到“二十八”这个数字和他的关系最深。而奇怪的是,他晚年离家出走的日期也是二十八。

在莫斯科以南 二百公里 ,离土拉城不远的地方,有一座地主庄园。它坐落在没有铁路以前的旧基辅大道旁边,四周被零零落落的村庄、草场和郁郁葱葱的森林包围着。用护庄河和围墙圈起来的花园里,长满了粗壮而并不高大的 檞 树、菩提树和桦树,还有花房、花坛和池塘。花园入口处耸立着两个当年作微微守卫用的白色石塔,一条宽阔的桦树林荫道,从园门口直通花园中间的住宅。宅第有两排厢房,十分宽敞,一共有四十间房间。正房里摆着祖传的镀金框、穿衣镜、红木桌子,墙壁上挂着古老的肖像……

这就是列夫·托尔斯泰的老家。 一八二八年八月二十八日 ,托尔斯泰就出生在这古老的贵族家庭里,他的一生,几乎全是在这里度过的。

这座庄园原来是托尔斯泰的外祖父尼古拉·沃尔康斯基公爵的产业。托尔斯泰的母亲——沃尔康斯基公爵的独生女玛利娜·尼古拉耶夫娜和他的父亲尼古拉·伊里奇·托尔斯泰结婚时,作为陪嫁被带到了托尔斯泰家。托尔斯泰才一岁半,母亲就去世了。不到九岁,父亲也去世了。他自己是在长住他家的远房姑妈的抚养、照顾下长大的。托尔斯泰十九岁和兄妹们分居,这块领地就属于他了。领地名叫雅斯纳雅·波良纳,原意是明媚的林中草地,一向以风景优美著称。

托尔斯泰早就认识了莫斯科的著名医生别尔斯一家,对他们很有好感。他喜爱这个和睦大家庭的一切,尤其是他们的二女儿索非亚·安德烈耶夫·别尔斯。他认为索非亚是个符合他理想的好姑娘,如果作为妻子,将来可以给他带来幸福;他虽已到结婚的年龄,但苦于没有机会向她求婚。有一年的夏天,机会终于来了。别尔斯一家来做客,当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时,他用粉笔在桌子上写了几个字给索非亚,那是几个词的第一个字母。排列起来的意思就是:

我爱的是你,而不是你家里所猜想的你姐姐。

索非亚红了脸,笑着,默默示意她懂得了他的意思。

这充满着诗意的动人的一幕,发生在 一八六二年八月二十八日晚上 ,那一天正是他的生日。索非亚当时只有十八岁。托尔斯泰永远记得这个日子,这一有趣的求爱情节,以后便把它写进了《安娜·卡列尼娜》。

过不了几个星期,九月里他们就在莫斯科结婚了。婚后他,马上回到雅斯纳雅·波良纳来住,双双动手建设家庭和整顿起田园来。托尔斯泰的婚后生活是过得非常安静和幸福的。“我沉浸在家庭生活的幸福之中”,半年以后,他在自己的日记中就这样写道。

这以后的十多年,托尔斯泰精力旺盛,先后完成了他的著名的长篇小说《战争与和平》、《安娜·卡列尼娜》。索非亚尽心竭力地协助他的工作,这两部巨作的草稿都是她一遍又一遍地誊抄的。

 

众所周知,托尔斯泰五十岁以后,对人生、对道德、对现实社会关系的各种观点起了极大的变化,他同贵族阶级决裂了。他同情广大的穷苦农民,认为他们悲惨的处境是少数富人的特权和骄奢淫逸的生活造成的。他否定了国家、教会、私有财产,但却主张不以暴力抵抗邪恶。他的思想陷入了无法克服的矛盾,生活态度和是生活方式也完全改变了。然而一切不仅遭到沙皇政府对他的压迫和猜疑,而且也没有得到自己妻子的同情和谅解,这使他落到了无以解脱的痛苦境地。他想要离家出走,遗书在六十九岁就写好了。这一年他在日记上写道:“我重又祈祷,痛苦得叫喊起来。心乱如麻,陷入了困境,连自己也无能为力,可是我憎恨自己和自己的生活。”

虽然,在八十年代末到九十年代的岁月里,他忍受着极大的痛苦,但还是身心强壮,写下了《复活》和其它一系列作品。他长年坚持锻炼、散步、体操, 70 岁时能轻松地滑冰, 75 岁热衷于骑自行车, 82 岁仍能骑车飞奔。然而他的生活环境和农民的生活环境之间的差别,越来越使他苦恼。就在一九 0 八年七月,他在日记里写道:

“雅斯纳雅·波良纳这儿的生活完全是有毒的。不论我走到哪儿,我看见的都是羞耻与苦难。”

过了几天,他又写道:

“有一点总使我痛苦日增:在我生活的四周是一片不应当有的穷苦和贫乏,但在这片穷苦贫乏当中却存在着毫不理性的奢侈,这是不合乎正义的。样样事情都越来越坏,越来越沉重……

我由于意识到自己生活的可着憎而赶到苦痛的忧愁。”

一九一 0 年八月二十八日日记,写得更明确:

“这个老爷国家的景况是这样使我痛苦,所以我常常想逃跑,躲藏起来。”

这些记述既反映了他思想认识上的矛盾和痛苦,又反映了他和妻子索非亚之间的严重冲突。他终于在一个黑暗潮湿的秋夜,在一个医生和一个女儿的陪伴下离家出走了。这是一九一 0 年十月二十八日的事,那时他八十二岁。

他在出走的途中着了凉,得了肺炎。火车在到达阿斯塔波沃站的时候,他不能不停下来治疗,然而已经不行了。他临终时说的一句话是:

“不要再管我了,世界上比我更困难的人多的是。”

 

[ 附三 ]

记 住 我

(美) 罗伯特·泰斯特

这天终将来临——在一所出生和死亡接踵而来的医院内,我的身躯躺在一块洁白的床单上,床单的四角整齐地塞在床垫里。在某一时刻,医生将确诊我的大脑已经停止思维,我的生命实际上已经到此结束。

当这一时刻来临时,请不必在我身上装置起博器,人为地延长我的生命。请不要把这床叫做临终之床,把它称为生命之床吧。请把我的躯体从这张生命之床上拿走,去帮助他人过上更加美好的生活。

把我的双眼献给一位从未见过一次日出,从未见过一张婴儿的小脸蛋或者从未见过一眼女人眼中流露出爱情的人;把我的心脏献给一位心肌失能、心痛终日的人;把我的鲜血献给一位在车祸中幸免死亡的少年,使他也许能看到自己的子孙尽情嬉戏;把我的肾脏献给一位依靠人造肾脏周复一周生存艰难的人。拿走我身上每一根骨头,每一束肌肉,每一丝纤维,把这些统统拿尽,想方设法能使跛脚小孩重新行走自如。

探究我大脑的每一个角落。如有必要,取出我的细胞,让它们生长,以便有朝一日一个哑儿能在棒球场上欢呼,一位聋女能听到雨滴敲打窗子的声音。

将我身上的其余一切燃成灰烬。将这些灰烬迎风散尽,化为肥料,滋润百花。

如果你一定要埋葬一些东西,就请埋葬我的缺点、我的胆怯和我对待同伴们的所有偏见吧。

将我的罪恶送给魔鬼,把我的灵魂交付给上帝。

如果万一你想记住我,那么就请你用善良的言行去帮助那些需要得到你帮助的人们吧,假如你的所作所为无负我心,我将永世长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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