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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是一种永不放弃的力量 ——温暖人生好老师杨永

杨永老师是建平中学的语文老师兼班主任,二十多年来她在自己的岗位上默默付出,多次被评为最受学生欢迎的老师和优秀班主任。她所带的班级几乎年年被评为优秀班级,她执教班的语文学科也总是在年级名列前茅。在学生艰苦的学习路上她陪伴、鼓励、帮助、引领,在点点滴滴的琐事中付出爱心与智慧,收获满园灿烂桃李。
作为一名教师,她竭尽所能温暖学生的人生,不让学生的人生因为自己的放弃而灰暗冰冷。所以面对学生她坚持用知识的魅力去点燃、用平等的姿态去沟通、真诚的信任去激励、用耐心和奉献去帮助,她相信当每个学生的心底都有灵性的花朵盛开时,也就是她作为一个老师成功时。
对杨老师来说,教育就简单的一句话:关爱每个学生,决不轻言放弃。
但是,碰到有家庭问题,自暴自弃,严重厌学的学生,能不能放弃?
记得有一年高三,进入紧张的学习阶段,杨老师新接手的班级中却有个学生在放学后频频出入网吧,虽多次对他谈心教育,但他毫不悔改。孩子的母亲经常打来求救电话,要老师帮忙寻找、劝阻。孩子家在浦西,杨老师劳累一天之后,常常要拖着疲惫的脚步从浦东再赶到浦西,然后在孩子家附近的网吧一家家寻找,每一次找到那个学生,总以为凭着老师的执着和努力,多少能感化他,让他找回学习的感觉。但那个学生毫不动容,我行我素。虽然学校百般努力,但孩子的父母管不住他,班主任也无计可施。杨老师也只能一次次劝慰自己:放弃吧,不是每个孩子都能成才。
可是,每当在教室里看到那个学生时,杨老师总是在他的随意、松散中,发现一丝痛苦,到底是什么让这个十八岁的大男孩如此漫不经心又如此常含苦楚?杨老师实在不忍心看着一个少年人在这样的大好时光里,如此虚度他的青春,于是,还是拨通了孩子母亲的电话,非常恳切地请求她谈谈孩子背后的故事。母亲犹豫再三后,终于坦陈:她和孩子的父亲最近正在分居离婚中,因为孩子的父亲有了外遇,而父亲,又是儿子从小的偶像。杨老师终于明白:一切的果,必有它的因。所以,不解决它的因,就不会有好的果。但学生父母的情感问题由一个班主任插手,不是十足的狗拿耗子,无事生非吗?
此事该不该管?
理智告诉杨老师不管才是明哲保身。可是面对一个颓废的孩子、一个哭泣的母亲,杨老师还是选择面对孩子的父亲。和那父亲交流的过程是艰难的,因为父亲首先认为老师是帮忙来兴师问罪的,他的戒备和不满溢于言表。但杨老师不厌其烦和他沟通,绝口不提他个人的情感问题,而是谈儿子对他的依恋和依恋不到的绝望,希望父亲至少在儿子人生的关键时刻,陪伴和支持他,父亲总是爱儿子的,终于和母亲一起携手看护孩子,孩子也终于在稍稳定的家庭氛围中回归学习,最后考入自己满意的大学。
后来这学生去了美国发展,他在一年的教师节为杨老师快递来一个美丽的花篮,上面的卡片上只写了八个字:师恩难忘,永伴人生。但就这简单的八个字,把杨老师感动得热泪盈眶。因为她看到了学生的成长和成熟。
也许,就是因为老师在绝望和辛苦中的不放弃,才换来了网吧男孩的回归。正如杨老师所说:有时候老师的一点坚持和理解,或许可可以换来学生一生的改变,这是老师最大的付出,也是老师最大的收获。
其次,碰到情窦初开,在感情中迷失自我的学生,能不能放弃?
青春的追求和求之不得的沮丧,对刚刚成年的学生来讲,似乎是致命的打击。
又是在高三,杨老师班中有个高个子男孩喜欢上一个学习优秀的女孩,但女孩对他毫不理会。一向顺风顺水的男孩在学习的紧要关头,就这么崩溃了:饭吃不下、书读不进,甚至还会多愁善感地整天抹眼泪。眼看男孩的成绩随情绪一起日益下滑,作为班主任的她心急如焚:一次次找男孩谈话,警示他学校的校纪校规、告诉他高三学习对于整个人生的重要性,甚至启发他只要塑造好自我,天涯何处无芳草……
可是,被宠坏的男孩,就像一个得不到自己钟爱棒棒糖的任性孩童一样,一味放任和夸张自己的沮丧,根本不肯自我控制。于是,杨老师决定冷处理,她冷静甚至略带冷酷地告诉他:“感情的痛苦只有自己救自己,你已经十八岁了,你越是放任自我、无法自拔,越是证明了你的稚嫩无能,优秀的女孩不会喜欢你。”然后她就把男孩置于一边,截断他情感诉说的后路,不再给予过多关注。她希望男孩能感受到班主任对他的失望,并在失望的“放弃”中强大自己的内心,学会自控、经历成长。
然而,这个身高190cm的大男孩干脆放弃了上课,当杨老师去班级时,他就躲在她办公室放声大哭。无论是杨老师的热处理还是冷处理,都失败了。但个性很犟的杨老师,不甘心让这个本来活跃在篮球场上、阳光灿烂的小伙子,陷在一个感情的漩涡里无法自拔。
苦思冥想之后想,杨老师想借文学来助这个有点文艺的男孩成长。 于是,她让他阅读歌德《少年维特的烦恼》,希望文学大家能带给他一点启迪。男孩读完果然很感动。
他说:“维特的痛苦和我太像了。”
杨老师问:“你认为维特在这样的好年华,为了一点感情的痛苦开枪自杀值得吗?”
他倒是立刻说:“这好像有点傻了。”
杨老师便接着提醒他:“维特的时代离你已经很遥远了,那个时代的天地相对还是狭小闭塞的,维特在他的时代里,如此痛苦地面对感情,你都认为他傻,在今天日新月异的大时代里,你为了一点个人的小情感得不到满足而放弃自我,岂不是更傻?”
男孩睁大眼睛说:“你说我像维特?”
杨老师看到男孩的神情终于有点放松了,就笑着说:“我说你比不上维特。维特的选择是有他的时代性、文化性的,虽是令人惋惜,但也招人同情。而你作为一个现代人,在这么一个好时代,还如此作践自己,实在是幼稚、软弱、不对自己的未来负责任,这是很令人鄙视的。”
男孩突然很严肃地问:“她也会这么想吗?”
杨老师肯定地说:“当然,这个时代崇尚强者。”
男孩终于开始全心投入学习,以优异成绩考入优秀的大学。他说:“回首往事,自己都会笑自己。”这个貌似不可救药的男孩长成了男子汉。
多年后,男孩成材、成人,在他举行婚礼时特意邀请杨老师做他的证婚人,他说没有人比杨老师更清晰地见证他心灵的成长。
看来真诚地、耐心地,用智慧和执着伴随学生一起成长,也许就是老师必须具备的素养。
更要紧的是,如果碰到一个班级,她的集体性格冷淡内向,学习和活动的热情都不高,能不能放弃?
最近杨老师这个从教多年的老班主任就碰到了很大的难题。她新接手的班级是一群95后的孩子,家庭给予过多的保护,有的家长甚至在十来年的小学初中教学中已经和学校产生抗拒之心:学生刚进高中军训会操时,解放军教官非常辛苦地带领学生整齐踏步向前,就有旁观家长在后大叫:“某某,不要理他们,向后转,我们要照相。”这种不顾大局的强烈自我意识很严重地弥漫在班级中,有的表现为散漫、有的变现为明哲保身,虽然作为建平的学生,散漫的表现老师稍微用点心就可及时制止,可事不关己、怕烦怕累的冷漠,却成为班中很难改变的风气。
这种风气首先表现为学生参与学校班级各项活动十分冷淡,即使被老师逼着参加,也是点到为止,无法全身心投入。其次,表现为课堂气氛的冷淡,无论老师讲什么,学生都毫无反应,依然事不关己,严重影响上课的效果。这样的班级让杨老师心里也生出阵阵凉意,是维持现状,混过这两三年,让学生冰冷地渡过他们高中时代,还是用心和学生交流,唤出他们心中年轻的热情,让高中岁月成为学生宝贵的财富?
作为一个班主任,她决心选择后者。于是,她尽力做了以下几步尝试:
第一步:蹲下身,然后沟通。
作为一个60后教师,要和90后学生沟通是有难度的。更何况她面对的是一群颇冷淡的学生,要走近他们,就要在心灵上蹲下来,放下以往做班主任的老经验,不是居高临下地指责、嫌弃学生,而是满腔热情地帮助他们,参与他们的每个活动。十月的国庆通宵,班中一群孩子花了几个礼拜也没排出狂欢风情秀的节目,怎么办?孩子们本来就怕事,出了力还没有成效,不就更沮丧了吗?杨老师知情后立刻和孩子们一起留下来排练,手把手地教文艺委员如何组织调配同学,节目很快就初具规模。她意识到,虽然建平一向强调培养学生的自主活动能力,但对被过多看护的学生,还是要老师多参与,先把他们的热情调动起来,才可能培养他们的能力。
于是,杨老师尽量和学生多接触,深入了解他们。她渐渐发现学生的冷漠不外乎两方面的原因:一是精力有限,只顾学习,其他与我无关;二是缺少锻炼,工作不敢出手或无从着手。当杨老师蹲下身,放下老师的架子,站在学生的角度思考问题,就发现其实没有一个学生是真正冷漠的孩子。于是,对于只顾学习的学生,她就有意摊派一些工作给他们,让他们在工作中体会奉献的快乐和成就感;对于缺乏工作能力的学生,她就尽量协助他们,让他们在工作中不断成长。
在和学生的平等沟通中,学生也渐渐活泼起来,展示出他们特有的可爱。
第二步:多信任,然后激励。
虽然杨老师尽力调动班级学习生活的氛围,但学生不爱参与的冷谈习惯要彻底改变还是有难度的。任课老师都不选择在这个沉闷的班级上公开课。班中有单纯的孩子就问:“老师,为什么上公开课的老师们都爱用我们班试讲?”杨老师当时笑着说:“如果这课在我们班都能上好,其他班当然就没问题啦!”没想到,话音刚落,全班立刻肃静了,她看到孩子们脸上写满了失落,于是只能补救道:“以后,只要有机会,我一定在我们班上公开课。”
没想到机会很快就来了。杨老师接到紧急通知,要立刻为兄弟学校公开语文课《垓下之围》的教学,准备时间只有两课时。关键时刻,她决定决定信任自己班的学生,便走进教室,布置学生利用课间休息预习课文,准备公开上课。学生很吃惊:“这么急,不会是真的吧?”杨老师故意夸大自己的紧张:“是真的,老师全靠你们了。”学生们听完她的话,居然又恢复平静了,淡淡的,没有什么反应。当时杨老师的心是忐忑的,如果学生上课一如既往地冷淡,那么课上的讨论将无法进行,课就会举步维艰。但正式上课,当杨老师走进教室,就发现学生的眼睛都是亮闪闪的,他们对课文的熟悉、他们探究问题的热烈、深入、精彩,不下于任何一个优秀班级。他们只有十多分钟的预习,他们事先甚至没有用很积极的表情呼应老师的动员,但杨老师的一句“全靠你们了”,却让他们默默地担起责任,发挥出优秀的水平。
对学生真诚的信任,其实是对他们最好的激励。这堂小小的公开课,因为老师的紧张,下意识对学生抛出了所有的信任,学生们便真诚回报老师的信任,并由此激发出自身的智慧和能力。我想,那一刻,定是杨老师和学生同时感受到了成功的温暖。 
第三步:严管理,然后是爱
有沟通、有信任,是作为一个班主任的良心。但严格有序的管理更是一个班主任不可或缺的责任。面对高中巨大的学习压力和学校严格的行为规范,班主任必须有严格有序的管理。杨永老师的严管理是有她的特色的,她认为,“严管理”很重要因素就是要奖惩分明。古时齐桓公杀一人、奖一人而天下大治,实际上就是他奖惩分明,惩最该惩罚之人,奖最应嘉奖之臣,管理才能真正严格起来。
所以她对班级学生的惩罚特别小心翼翼,绝不随心所欲。班中真正受到严厉惩罚的是心态阳光的班长,班长为人豁达、做事热心、很受同学欢迎,但他过于随意率性,接受任务来者不拒,却会忘记十之八九,班级工作常会因为他的不上心而出差错。纵是如此,因为他的热情、也因为他关键时刻的担当,杨老师还是尽可能鼓励他,希望他能迅速成长。可班长性格中的随意性太强,有一次,甚至带着两个男生逃了音乐课不上,作为一班之长,犯下如此错误,无疑是为班中调皮同学树下一反面榜样,唯严罚班长,才能正班级风气,她只能狠心停了班长之职,以正班风,以剧痛促他成长。事实上,班风确实为之一振。
在班中,杨老师比批评学生还要谨慎的是表扬奖励学生。她深知表扬一批人,其实很有可能会打击一批人,表扬之人唯大家心服口服,才可揚班级正气。正巧学校要选班级正能量代言人,她很想推荐劳动委员,因为劳动委员一直任劳任怨,像老黄牛一样勤奋工作,这种品质恰是班中有些同学缺乏的。但同学们却有意无意地带着玩笑的口气说:“选学霸,选学霸!”学霸是班中成绩优秀的一个男孩,他为人低调,除成绩好外,没有给老师留下其他深刻印象。在大家的玩笑声中,杨老师开始刻意留意这男孩,她发现:上课之余,学霸的身边总围着一群同学,他竟像一个小老师一样不厌其烦地为大家答疑解难。杨老师立刻再有意多布置几项任务给他,学霸完成得一丝不苟,毫不含糊。这个低调严肃的孩子原来不仅学习优秀、还做事踏实、为人热情,他的优秀已深入人心。顺应民心,学霸成为班正能量代言人,这一表彰也令班级学风为之一振。
严格管理,奖惩分明,才能给予学生更多公平的爱。而在一个相对公平的环境里,学生的心态才能更平静,班级的氛围才能更正气、和谐。
经过以上三步用心投入,原先那个有点冷冰冰的班级,越来越活跃、温暖,他们的学习成绩提升、在学校的各种大型活动中屡创佳绩,任课老师们也齐声夸他们越来越可爱。杨老师是用心去看学生们内心的单纯和美好、看他们点点滴滴的成长。
不放弃每一个走进自己生命的学生,用自己的心血去点燃他们,也许就是教师的本能。
著名教育学家巴特尔说:“爱是一种伟大而神奇的力量,老师承载着爱的目光,哪怕仅仅是投向学生的一瞥,孩子们的心灵都会感光显影,映出美丽的图像。”
我想:很多像杨老师一样的老师,就是这样在点点滴滴的平凡中用心育人、用爱感人,尽可能地为每一个学生送去温暖,且不言放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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